——劉大白《莫幹(gàn)山上的風(fēng)雨》

中國人愛(ài)茶,也講究茶藝茶禮,德清人更是如此,他們不僅把茶刻在血脈裏,也印在生活中。客廳裏總有那麽一張茶桌,不僅是爲瞭(le)招待遠方的客人,更是爲瞭(le)滿足自己。淡雅的桌旗從茶桌一頭一直鋪到另一頭,就像莫幹黃芽在一次次的沖泡、品嘗中,傳承到現在。

莫幹黃芽的沖(chōng)泡很有儀式感。與常規綠茶、黃茶不同,莫幹黃芽的沖(chōng)泡需要經過醒茶這一步驟,讓其雜味消散,香氣“活”起來。用沸水燙過的蓋碗或者是玻璃杯,再将莫幹黃芽茶葉放到杯中,然後加入沸水,3-5秒内出湯,完成莫幹黃芽的洗茶以及醒茶這一步驟,泡出的莫幹黃芽将會更加香濃醇厚。當(dāng)地的茶商還告訴我們,隻有高溫醒茶,莫幹黃芽的香甜度才會更高;而沖(chōng)泡溫度最好保持在80℃,這樣沖(chōng)泡出的湯色嫩黃明亮,滋味最是甘醇。
區别於(yú)其他茶葉翠綠色的茶湯以及其在杯中翩翩起舞的姿态,莫幹黃芽,更像是一位長者,總是在第一泡時便穩穩地停留在杯底,向客人娓娓道來那些略微泛黃的故事,既透著(zhe)竹子的清香,又有不遜於(yú)綠茶的甘冽。這也是莫幹黃芽區别於(yú)其他茶葉的特點之一。
初初抵達(dá)德清,我們選定白鹭洲茶書院作爲探尋莫幹(gàn)黃芽的第一站。


白鹭洲的主人姬老師帶領我們品嘗瞭(le)莫幹黃芽的味道,她說,莫幹黃芽採(cǎi)用傳統的攤青、殺青、揉撚、悶黃、做形等工藝加工而成,其核心工藝是“悶黃”,這也使得莫幹黃芽不僅擁有獨特的保健價值,其留香還能夠支撐它泡4-5次,最是經得起時間的考驗。雖然我對茶的瞭(le)解尚淺,語竭詞窮,無法對其味道進行精準描述。但姬老師引用瞭(le)一位客人的評價營造瞭(le)一個極具畫面感的場景:糯糯的柔柔的口感,總能使人想起姥姥煮的米湯。
如果你也好奇莫幹黃芽的味道,那就閉(bì)上眼睛,回憶記憶裏熟悉的味道,我想你一定也會對莫幹黃芽産(chǎn)生濃濃的興趣。
莫幹(gàn)黃芽,“莫幹(gàn)”二字,指的就是莫幹(gàn)山。爲更好的瞭(le)解德清,瞭(le)解莫幹(gàn)黃芽,我們又來到瞭(le)著名的避暑勝地——莫幹(gàn)山景區。
莫幹山産(chǎn)茶曆史悠久,相傳(chuán)在晉朝佛教盛行時期就有僧侶上山結庵種茶。唐代,茶聖陸羽所著《茶經》中評論茶葉品質時指出:“浙西以湖州上”,“湖州—生安吉、武康二縣山谷”,所指武康山谷就是現今“莫幹黃芽”之産(chǎn)地。

彎彎曲曲的山路,讓我們的上山之路平添瞭(le)“過山車(chē)”的感覺。

清晨的莫幹山,無論是近處(chù)的花,還是遠處(chù)的山,均被霧氣所籠罩。一片片竹林隐在霧中,群山疊(dié)翠的空靈,卻也有一種别樣的放松,始終萦繞在心。待霧氣緩緩消散開來,眺望下去,周圍的小鎮們濃縮成一個個小螞蟻落在山腳。


不過印象最深刻的當要數劍池。一千多級台階蜿蜒而下,路過的導遊介紹說單程也需花費上半個多小時。循著(zhe)台階往下走,最下面便是幹将莫邪的雕塑,史載春秋末年,幹将莫邪奉吳王阖闾之名鑄雌雄雙劍於(yú)此,莫幹山也因此得名。莫幹之美在劍池,劍池之美在飛瀑。幾條小瀑布縱橫山間,不說有多麽的壯觀,但是飛濺出來的小水霧也自有其浪漫之處。



此時此刻,身在奇山秀色中,遙望滴翠青山,俯瞰流泉飛瀑,再品嘗著(zhe)眼前一杯莫幹黃芽,郭老筆(bǐ)下《遊莫幹山》那般“紫薇花靜翠篁幽”的意境突然“福至心靈”。
莫幹黃芽,是從莫幹山間吹來的風,是從莫幹山間飄來的故事。傳統的“悶黃”技術,滋味特别的農家菜,茶商熱情贈與的筍幹與茶葉,傍晚街上慢下來的車(chē)輛,夜間淅淅瀝瀝的雨聲……調研雖然結束瞭(le),但芒種在德清這座城市留下的故事,會像莫幹黃芽一樣曆久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