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子·天瑞》中曾有記載“杞國有任憂天地崩墜,身亡所寄,廢寝食者”,這便是“杞人憂天”的來曆。“杞人憂天”是我國農耕文明的精神文化産(chǎn)物,也是古代杞國人認知自然和生存環境的具有憂患意識的相關傳說,已流傳上千餘年。如今的古杞國,雖經曆朝代變(biàn)遷、政權更疊,但仍能從名字循迹一二,即今河南省開封市杞縣。芒種團隊此次受杞縣農業農村局的委托,開展杞縣大蒜品牌規劃工作。借此機會,我們來到杞縣,體驗這裏的風土人情。

甫一下高鐵,夕陽與冷風嗖的就鑽進衣領,白天的聒噪和喧鬧正從這裏撤退。縮著(zhe)脖子擠上瞭(le)一輛靜靜等候的出租車,師傅與他的車一樣看起來沉默寡言。駛上瞭(le)大路,路邊的路燈排排向後倒去,光影忽閃,窗外也時不時傳來喧鬧聲。

圖源:杞縣融媒體中心
或許是車内溫暖的空調消弭瞭(le)陌生人之間的堅冰,師傅意外地沒有拒絕我們想學習河南話的熱情。縱然方言正開始走向傳播弱化的下坡路,但或許正是這份地域限定,讓河南話成爲瞭(le)聯結認同感的絕佳紐帶。師傅在些許害羞後,打開瞭(le)話匣子,我們也得以從一個本地人的視角,探聽這座城市的酸甜苦辣。車很快到瞭(le)站,師傅小跑到瞭(le)後備箱給我們卸瞭(le)行李,熱情地道瞭(le)再見,便漸行漸遠。這片土地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樣,靜冷中帶著(zhe)溫暖。

圖源:開封市文廣旅局
收整片刻,大家相約不遠處的小夜市,這晚風橫沖直撞,但絲毫沒有吹散攤主們的熱情。羊肉炕馍、炊餅、小籠灌湯包、砂鍋等各色各樣的小吃應接不暇。随手買瞭(le)兩個羊肉炕馍,我們與攤主奶奶閑聊瞭(le)起來,炕馍是開封最有代表性的夜市小吃之一,也是隻有在開封才能吃到的經典小吃。做瞭(le)40多年的炕馍的她,動作麻利,往燒熱的鏊子上薄薄刷瞭(le)一層羊油後就開始不停轉動炕馍餅身,還向我們熱情展示瞭(le)如何給炕馍翻面的技巧,或許是受到熱情感染,兩個炕馍吃完仍意猶未盡,盡管迎著(zhe)風與雪花行走,河南的晚上似乎也沒有那麽冷。

羊肉炕馍

高挺地屹立於(yú)縣城中心的撫辰樓牢牢吸引著(zhe)往來遊客的視線,我們也不例外。當地專家學者李海棠的散文集《布衣黔首數風流》中對其功能曾有描述:“其上先置鍾鼓,後又加火炮,以司午夜,報時辰:依例中午鳴炮三響,稱爲“午炮”,以正日時;入夜則先鳴鍾擊鼓,繼放鐵炮一響,謂之“定更”,以禁宵行;二更鍾鼓齊鳴之後,燃炮兩響;三、四、五更時,則隻鳴鍾擊鼓,亦聲傳二十裏。如遇火警,即按肇事方向擊鼓鳴鍾:東三、西四、南五、北六,居民聞警立即共赴撲救”。現如今已是手表手機普及的和平時代,撫辰樓的報時與警示功能自然也不複存在,如今的撫辰樓已化爲縣政府大門,見證著(zhe)時代的變遷。

西靠著(zhe)撫辰樓的是孔廟,二者相互映襯。踏入孔廟,駐足於(yú)院中東西兩側的古樹前,它們巍峨、粗壯、高聳,刻滿歲月的印記。樹後的孔廟,散發著(zhe)600餘年的曆史厚重感。儒師們“宣教化、育賢才、善民俗”的諄諄教導、秀才們寒窗苦讀、懸梁刺股的決心、考生們金榜題名的喜悅……樁樁件件仿佛投入時代長河的一粒細沙,輕輕沉底,再尋不見,徒留後來人追思遐想。
談及杞縣,則不得不提到伊尹。伊尹被尊稱爲烹饪界的“烹調之聖”,創立的“五味調和說”與“火候論”不僅爲中國烹饪奠定瞭(le)基礎,也讓杞縣美食帶上瞭(le)些許“治大國若烹小鮮”的政治學色彩,而大蒜更是爲杞縣悠久的美食文化添上瞭(le)濃墨重彩的一筆(bǐ)。
可能對於河南人來說,沒有什麽比一碗燴面更能勾動心弦。小小的燴面館子,尚未到午時已是坐滿。一碗熱氣騰騰的燴面擺在眼前,口感醇厚、鮮美的羊肉,勁道的面伴著(zhe)些許香菜的調香,輕而易舉地撫慰瞭(le)異鄉人的胃和心。

吃燴面,無論吃的是哪種類型,有一樣配菜必不可少——蒜。杞縣人對蒜的偏愛(ài)甚至到瞭(le)“以蒜換房”的地步,或許大蒜自己也沒想到,繼“蒜你狠”之後還能與房地産挂鈎,再度被卷上風口浪尖。“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夏天的蒜面條配蒜泥,冬天的燴面就直接啃一口生蒜瓣。生嚼大蒜這樣的技能聽起來實在生猛,可放眼店裏,這好像對杞縣人來說就是小菜一碟,面吃完瞭(le),一頭蒜也吃瞭(le)大半。
幾經輾轉,我們來到瞭(le)大蒜交易市場,這有著(zhe)堆成山的袋裝大蒜。來之前我們便知道杞縣有著(zhe)強大的大蒜生産力,但在真正親眼見到一堆堆“蒜山”的時候,還是不免流露出驚訝。70萬畝種植面積,收獲的大蒜年産量達90萬噸,種植面積和産量均居全國縣域第一位。據悉,每畝大蒜地會爲蒜農帶來上萬的收益,小蒜頭也能打響“金蒜盤”。種植進大地中的蒜瓣生根發芽,融進杞縣人的血脈之中,支撐起他們奔向更美好的生活。

不同於(yú)大部分蔬果,大蒜儲存的時間長達3至6個月,在杞縣的成熟倉儲技術的加持下,大蒜倉儲能力達100多萬噸。此次我們也參觀瞭(le)其中一個雲倉,在打開的瞬間,濃郁的大蒜味撲面而來,而呈現在眼前的是三、四層樓高的架子,上面擺滿瞭(le)紅色網格袋子,一頭頭大蒜靜待出發,抵達千家萬戶的餐桌,擡頭上望,此刻的我們顯得是如此的渺小。

除瞭(le)存儲,杞縣也有不少大蒜的精加工産(chǎn)品,其中就包括黑蒜酸奶、魚油大蒜油軟膠囊、黑蒜面條、香炸蒜蓉、大蒜濕巾、黑蒜酒、大蒜酒、蒜香辣醬、黑蒜果脯等。這些看起來似乎根本不“搭界”的産(chǎn)品,在杞縣,都與大蒜成爲瞭(le)搭檔。



“大蒜好大水大肥,杞縣的土壤就非常适合,而在地上的這一層地膜是爲瞭(le)保住地溫、控住水分,達到增産的目的。這些大蒜都是自10月種下,來年6月收獲,經曆8個月的生長周期,這些大蒜将進入市場或雲倉儲存。”漫無邊際的蒜田邊,農業農村局的老師随手拔起一顆沾著(zhe)泥土的大蒜便開始向我們介紹。


望著(zhe)茫茫的大蒜田,心中感慨萬千,爲種成一顆大蒜的辛勞汗水,也爲中原大地的孕育萬千生命的無限可能。調研之旅雖然在這裏畫上瞭(le)句号,但杞縣大蒜的品牌重生之旅才剛剛開始。期待在未來,杞縣大蒜能夠通過品牌向更廣闊的市場揚帆“杞”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