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種動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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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
芒種行記(jì)丨一座讓歐陽修念念不忘的城市,有著(zhe)何等魅力?
作者 admin
考古發現,早在舊石器時代淮河流域就有人類活動,此次芒種一行,所去往的曾出土商代龍虎銅尊(中國十大國寶青銅器之一)的古城阜陽,正是坐落在淮河流域這個中華文明的發祥地之上。
 
當我們乘坐的綠皮火車行駛到阜城的夕陽下,千百年的人文曆史像深邃的暮色,灑在每一個人的肩上 。在車廂裏,翻閱阜陽城市背景的我們像是打開瞭一卷古舊的竹簡,那些在阜陽誕生的文韬武略将士才子,還有那些曆久彌堅的人間煙火味 ,看似好像江山才人來瞭又去,甚至能望見時間的刻痕,可是之後漸入其境又發覺,阜陽從未老去。
 
 
 
英豪荟萃 ,戎馬倥偬
 
阜陽曆史文化悠久,古時被稱爲汝陰、順昌 、颍州,自古而今,它便是一個人文荟萃、美麗富饒的地方。
 
它是姜子牙、甘羅、管仲、鮑叔牙、呂蒙、劉福通等謀略家們的故裏,歐陽修、蘇轼、晏殊等大文豪也曾在此爲官,阜陽是一個造就英豪的寶地 。
 
“襟帶長淮,東連三吳,南引荊汝,其水洄曲,其地平舒,梁宋吳楚之沖,齊魯汴洛之道,淮南内屏 ,東南樞轄。”地方史志如此描寫阜陽。作爲一座非常重要的樞紐城市,也是史上文獻記載最早的陸路交通線“鳳阜驿道”所在地,阜陽自然而然成爲人文荟萃之地。
 
 
圖片源自@新華網
 
獨特的地理位置造就瞭阜陽的繁榮昌盛,但也因此讓其成爲瞭兵家的必争之地。古時阜陽戰事連連,硝煙不斷,戰争的洗禮,給阜陽留下瞭戎馬文化的烙印。
 
3000多年前周武王協姜子牙指揮牧野之戰,“燮伐大商”,爲百姓抹去暴政的陰影;“上适君意,下防泛濫”的管仲爲齊桓公出謀劃策,助齊稱霸;甘羅自幼聰慧過人,十二歲時出使趙國,不費一兵一卒,使計讓秦國得到十幾座城池;還有呂蒙“士别三日 ,刮目相看”,統吳軍,名揚江東……
 
誰能想到這座安詳溫暖的小城 ,曾曆經如此之多聲勢浩大的曆史風暴呢?峥嵘歲月與金戈鐵馬都化作瞭塵土,此刻就在我們一行人的腳下。
  

愛故鄉更愛西湖——歐陽修
 
戎馬文化讓阜陽有瞭深沉、厚重和冷峻的一面,但事實上,我們又望見瞭它的另外一面。
 
阜陽境内河溝縱橫,崗灣交錯 ,淮河、颍河和泉河縱貫全境 ,人稱“皖北水鄉”,似江南水墨素描,輕雅婉約。地名也多與河流有關,“颍泉區”便是因位於颍河和泉河交界處而得此名。
 
公元前1040年,周康王冊封的一位大臣因喜愛汝墳西側的一湖碧水,在這裏建立禦花園,該湖因阜陽在北魏以後稱颍而得名“颍州西湖”,與杭州西湖、惠州西湖和揚州瘦西湖並稱爲中國四大西湖。
 
 
圖片源自@新華網
 
歐陽修生於四川綿陽,祖籍江西廬陵,但在這兩個地方卻沒有他身在颍州的次數多 ,他曾先後八次到颍州。治平年間,有段日子裏歐陽修身在遠離阜陽100多公裏之外的亳州,《戲書示黎教授》中一句“若無颍水肥魚蟹,終老仙鄉作醉鄉。”用以答複亳州人民,揮之不去的思颍之情躍然紙上,示意自己想極瞭回阜陽生活。
 
歐陽修爲何這麽鍾情於阜陽與颍州西湖而不願離開呢?“現在來看,應該是他迷戀颍州西湖的景色 ,沒有回老家江西廬陵,自命‘六一居士’,在颍州西湖的一塊綠洲上建房居住下來,其所居住之地自稱‘六一堂’。”文史學者張殿兵說。
 
 
圖片源自@新華網
 
蘇轼也曾在這裏留下“大千起滅一塵裏,未覺杭颍誰雌雄”的詩句,把颍州西湖與杭州西湖相媲美。可見這個讓文人墨客感慨人生的,讓歐陽修傾注半生柔情的西湖,究竟有著多大的魅力。
 
留給人們的初印象,是黃土邊緣的中原城市 ,但阜陽的確因水而生長出生命的盛景。驅車調研路上,我們張望煥然一新的窗外,像是正路過黃綠色的畫卷長廊,一望無際的油菜花田與麥田,空氣中挾裹著新生的香味,春天的阜陽有著江南水鄉的景象,也有著廣袤無垠的“北方規模”。
 
  
 
 
彩陶上雕花 ,柳編上造作
——阜陽人民不簡單
 
淮河流域還孕育瞭這裏的地方風情和民間文化,阜陽全市共有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産 9項,省非物質文化遺産 16項,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産34項,縣市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産120餘項,這些數字,象征瞭阜陽文化延續至今的欣欣向榮。
 
在阜陽界首市,颍河自西向東貫穿其間,亘古不息,兩岸沉積的黃膠泥土層豐富,這些可塑性強的黃膠泥成瞭界首彩陶的原材料。至隋代,界首便有瞭立窯燒陶的曆史,再到元代,界首彩陶吸收瞭當地盛行的木版年畫和剪紙貼花的裝飾技法和紋飾内容,出現瞭刻畫、剔花工藝,初步形成瞭自己特有的藝術風格。
 
 
 
界首釉陶藝術是我國民間土窯陶藝中頗有代表性的一支,它以極具民俗意味肯樸素傳神的紋飾風格、形制特點,爲世人所鍾愛。這也讓界首榮獲“陶瓷故鄉”的美稱,制陶技藝代代相傳,綿延不斷。
 
非物質文化遺産繼承人盧莉華正在爲剛剛成胚的陶器雕花,全程沒有任何模具,隻憑一把刻刀,将熟記於心的圖案刻於陶器之上,流暢的動作,精緻的雕花,讓到訪的一行人歎爲觀止。盧莉華老師生活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沉浸於雕花這一件事情上,我們恍悟,匠人的藝術並不隻是“是否擅長”,更應該是“是否堅持”,人雲亦雲的“匠心”在此處才真正得以見識。
 
 
 
阜陽人善於用妙手把大自然最普通基礎的元素塑造成藝術品,欣賞瞭界首彩陶後調研團隊又來到瞭柳編之鄉——黃崗。
 
黃崗柳編曆史悠久,據文獻記載,杞柳的種植可上述千年,編織曆史也達到500多年 。黃崗柳編編織技術精巧,産品樣式考究大方、結實耐用。如今柳編制品不僅僅局限於傳統的簸箕、框、籃,順應時代發展和市場需求,還被制成瞭果盤 、裝飾品、吊椅 、茶幾等符合現代人審美眼光和需求的文化創意産品。我們參觀瞭近百平方米的展廳,各式各樣的柳編産品琳琅滿目,這些都是手藝人們精心編制的工藝品。黃崗的柳編産品目前已遠銷日、意、荷等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其未來發展前景非常廣闊。
 
 
 
久聞“格拉條”,未聞“大馍當枕”
 
阜陽地勢平坦,處在南北氣候帶交界,四季分明,雨量适度,光照充足,适宜各類農作物和動植物生長繁育,盛産小麥、水稻、紅薯、棉花、玉米、大豆和水果、蔬菜、薄荷、中藥材等,是國家重要的農副産品基地,有“颍淮糧倉”之稱。農特産“會龍辣椒”“口孜大蒜”“太和貢椿”“颍上大米”“臨泉縣老集生姜”被認定爲中國地理标志産品。不僅物産豐富,阜陽人還講究科學耕種,再加之辛勤勞作之下,以占全國0.5%的耕地,收獲瞭占全國1%的糧食産量。
 
當然,阜陽也是個盛産美食地方,與河南、山東接近,但也有自己的特色,飲食方面口味偏鹹重,日常食物味道很足。北方面食存在較多相似地方,就像武漢的熱幹面和山西的饸饹面,但阜陽的格拉條具有濃厚的阜陽特點,本身就源於阜陽的方言,“格拉”,攪拌,拌勻的意思。
 
較粗的面條,筷子卷起一把大口地吃,論面食的形式和吃法,身在中原的阜陽具備瞭北方人的豪氣。格拉條韌勁十足,碗底鋪著辣椒油、麻汁醬、香菜、荊芥,吃之前“擱拉”一會兒,阜陽人會配上一碗豆芽湯或者面湯沖的蛋花湯,一杯散裝白酒,這是阜城人民的最真實寫照。味足給勁兒,好吃便宜,且不分受衆,是阜陽人人愛吃且百吃不厭的經典,相傳,這也是蘇轼在颍州任知府時頗愛的食物。
 
 
 
在華夏糧倉博物館,調研團隊還被一種狀如枕頭的面食給吸引瞭。阜陽枕頭馍,身形大卻做工精細,剛出鍋的馍焦香金黃,厚達半寸,馍瓣潔白,層層相包,柔酥可口,耐嚼又松軟,切片後配上香辣的西瓜豆醬,大快朵頤。相傳南宋初年“順昌之戰”,正值新麥登場,一來爲瞭堅壁清野,二來爲瞭支持宋軍抗金,順昌府百姓使用新麥做成大馍帶入城内,宋軍每人一個,餓時削一片充饑,困時枕而卧,因此又稱枕頭馍。
 
 
 
戲谑地說,來阜陽有将大馍當枕頭一聞,我們發覺阜陽這個城市實屬可愛,阜城人民也耿直大方,老實又豪氣。
 
 
觀過瞭大文人青睐的颍州西湖,嘗過瞭樸實帶勁兒的阜陽面食,阜陽還真是個讨喜的城市,剛柔並濟,各滿所需。這個中原經濟區的門戶城市,也是我國南北交通的重要咽喉,具有豐富多元的旅遊資源。随著近年“農旅融合”這一鄉村旅遊和休閑農業發展新模式的興起,阜陽農業産業的發展升級大有可爲。芒種團隊将與當地政府共同努力,推動阜陽農業區域公用品牌的建設,未來的故事,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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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圖片源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