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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果
16
2020-09
鄉村振興:一切從(cóng)品牌出發(fā)—— 從(cóng)“永安稻香小鎮”看鄉村建設新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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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鄉村振興:一切從品牌出發
——
從“永安稻香小鎮”看鄉村建設新走向
11月21日,浙江永續農業品牌研究院高級顧問、農民日報高級記者蔣文龍受邀參加聯衆2019鄉村振興産業峰會,就鄉村品牌建設新走向話題進行瞭主題發言。會上,蔣文龍以杭州市餘杭區“永安稻香小鎮”爲例,明確指出,鄉村經營應該“一切從品牌出發”。以下是發言實錄。
我們已經創造瞭一個時代,這就是農業品牌化時代。在理論和實踐方面的探索,我們找到瞭中國道路和中國方法。我們正在迎接另一個時代到來,這就是鄉村品牌化時代。
(作爲天字号農業品牌團隊,除瞭(le)理論研究上的貢獻,近年來,團隊還躬身耕耘,爲全國各地打造瞭(le)無數農産(chǎn)品區域公用品牌)
盡管十年前,我們已經開始鄉村品牌化的探索,相繼給給安吉山川鄉、報福鎮等做瞭品牌規劃,但事實上,鄉村品牌化的大門直到今天才真正打開。
原因有三:
一是政府巨大的财政投入需要“變現”。作爲沿海經濟發達地區,浙江許多縣市區,在美麗鄉村建設上不吝投入,往往一個村就有數千萬,乃至上億。但這麽巨大的投入,如何産生應有的效益?
二是美麗鄉村建設已經初具“模樣” 。今天,浙江鄉村之美,已經爲全國各地所公認。但是,美麗是否是終極目标?除瞭美麗的“外貌”,浙江的鄉村是否應該有更高的追求?
三是農文旅一體化消費市場正在“爆發”。我們看到,在工業化、城市化飛速發展的今天,以農業爲基礎的鄉村旅遊、休閑觀光、養生康健等需求,正成爲消費的“寵兒”。
在這種情況下,浙江美麗鄉村建設向何處去?所謂的“高水平建設”高在何處?所謂的“新時代美麗鄉村”新在哪裏?作爲全國美麗鄉村建設的發祥地和标杆,浙江必須作出回答;作爲全國唯一和農業農村部簽約,省部共建“鄉村振興示範省”的浙江,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舉措。
就在半個多月前,浙江在天台召開會議。浙江省委辦公廳、省人民政府辦公廳聯合發出(2019)60号文,明確提出從“美麗鄉村”向“美麗經濟”轉型的要求。爲瞭配合省裏的這一決策部署,作爲三農領域的權威媒體,本報刊發5000字長篇通訊,聚焦浙江鄉村經營。 我希望大家注意文件中關於“指導思想”的表述:以标準化提升、品牌化經營、數字化融合爲新路徑,以新時代美麗鄉村建設爲主抓手,堅持規劃、建設、管理、經營、服務並重。
以前,我們偏重於規劃、建設、管理,而沒有強調“經營”的理念。盡管總書記在2003年第一次“千萬工程”會議上就提出“村莊經營”的理念,但始終沒有得到破題,也沒有進行系統研究。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不謀全局者難以謀一域。面對“美麗鄉村”向“美麗經濟”這一轉型要求,我們如何擁抱這個時代,如何進入這個時代?我們一定要找到一條專業的、系統的、科學的鄉村品牌化路徑,而非随心所欲,忽熱忽冷,想到哪裏做到哪裏,或者按照個人的喜好,喜歡怎麽做就怎麽做。
現在讓我們通過一個案例進行解讀。
今天,許多人都有懷疑,浙江還有人種水稻嗎?其實,在杭州餘杭,離阿裏巴巴隻有十分鍾路程的地方,就有3萬畝面積的水稻。2018年,餘杭啓動“稻香小鎮”建設。2019年,浙江永續農業品牌研究院應邀爲餘杭“稻香小鎮”打造品牌。 經過調研,團隊發現,稻香小鎮無論從地理位置到産業基礎,還是從自然環境到曆史文化,都具有一定的優勢。但最核心的優勢,應該是與阿裏巴巴的距離,隻有十分鍾。那麽,在小鎮命名、定位上,究竟突出什麽?作爲品牌的個性和差異,又究竟體現在哪裏?
經過再三梳理、讨論、斟酌,團隊最後聚焦到瞭稻香小鎮的核心村——永安。這個村名引起團隊極大的興趣。對中國社會,對中國農業而言,有什麽比“永安”兩字更有針對性,更有沖擊力?中國人對土地、對水稻的感情是難以言喻的。當他們看到無邊的土地上,水稻成熟的場景,莫不充滿激動,也充滿著巨大的安全感。
由此,“永安稻香小鎮”和“稻色新,永安心”這一小鎮的命名和充滿雙關寓意的傳播口号脫穎而出。輔助口号“阿裏以西十分鍾”則借力阿裏這一名企,對稻香小鎮進行瞭地理定位,形象感和畫面感超強。
在此基礎上,團隊對稻香小鎮進行符号化視覺呈現。将江南民居的屋頂、水稻以及白鹭抽象化,濃縮成一個品牌LOGO。這一創意設計大膽而又簡潔,識别性很強。
在品牌定位確立之後,團隊再從定位出發,對稻香小鎮八個村的資源分别進行盤點,並進行主題提煉,有效地将八個村的發展方向作出瞭區隔,避免瞭相互之間的重複和雷同,爲業态的引進做好瞭鋪墊。
永安稻香小鎮傳播的是一個鄉村品牌,但作爲地産大米,還需要有一個商品品牌。因此,團隊又爲小鎮創意設計瞭“禹上稻香”,用於大米以及年糕、粽子等制品。
一切創意設計得當,小鎮舉辦瞭隆重而熱烈的“開鐮節”。當消費者驅車從城裏來到鄉村,他們很快被這裏别具一格的時尚和現代感折服。所有的道路節點,所有的活動現場,所有的易拉寶和橫幅,無不充斥著、招展著“永安稻香小鎮”的形象。
據統計,品牌落地僅僅一個月,就有2萬遊客參與。800畝水稻田按計劃被認養瞭300畝,其中企業40家、家庭近100戶。每到周末,“長桌宴”就被預訂一空,還要天天翻桌。當地40%的大米已被預訂,售價達到每斤13元。
但是,品牌化帶給鄉村的絕不僅僅是這幾個數字。
首先,是鄉村發展模式的改變:
在永安稻香小鎮的案例中,我們可以發現,通過定位差異化,表現符号化,引流IP化,體驗活動化,傳播口碑化,一個富有活力的品牌正在形成。
千百年來,鄉村資源分散,難以形成合力,很難與社會資本對接。但今天,鄉村作爲一個産品品牌獨立進入市場,不僅聚集瞭資源,盤活瞭資源,而且釋放瞭資源。如果說村級組織在管理上起著有形的作用,那麽,品牌對資源的集聚是無形的,而又確實有效的。
鄉村的生存發展方式,一直以來以售賣農産品爲主。今天,依靠著獨特的資源禀賦、生态環境、曆史文化,鄉村可以通過品牌資産的經營,赢得新的未來。這是亘古未有的一種發展方式。大家都知道,品牌資産是一種無形資産,無形資産也是可以經營的。
品牌是一種背書,品牌的背後是文化、是特色、是競争力,經營好瞭鄉村品牌,就能給鄉村發展帶來方方面面的、無形的、積極的影響。在永安村,我們看到,通過品牌的打造,不僅解決瞭資源利用、價值提升、産業升級等問題,還大大激發出村民的自信心,形成瞭良好的發展氛圍。
其次,是鄉村建設流程的改變:
原來,美麗鄉村規劃和建設往往由政府主導,他們根據自己的需要,而不是市場經營的需要進行規劃建設。等到一切準備就緒,想到“經營”,這時,經營商來一看,發現根本難以對接。政府(包括縣鄉村)的訴求和經營商的訴求往往存在巨大差異。比如,政府必須把接待中心建設得既體面又豪華,往往爲此一擲千金,而在經營商看來,並無必要,那是一種浪費;而經營商根據遊客需求,想開個豆腐作坊、紮染店,政府投入巨資建設的文化禮堂卻無法利用。當想要追加建設資金,項目卻已經結束。由此導緻設施閑置、資金浪費,經營無從開展,鄉村資産無法盤活。
相反,從品牌規劃開始,從市場經營出發,實際上就是尊重市場規律,以系統化的思維謀劃鄉村的可持續經營。品牌規劃與建設規劃的不同在於,品牌規劃需要在分析市場趨勢、把握消費規律的情況下,實現品牌的定位。由此出發的業态策劃會比較明確到位,招商的成功概率也會大大提高。
從兩張圖的對比中,我們可以看到品牌前置、經營前置帶來的巨大變化,我們的建設由此更具針對性,更加有效,我們的招商運營目标更明確、更精準。
第三,是鄉(xiāng)村形象的改變(biàn):
馬克思說,鄉村是人類生活的童年。對於童年,誰能不抱有美好的回憶?但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鄉村,經過美麗鄉村建設後,雖然基礎設施齊全,環境衛生潔淨,但毋庸置疑的是,大多數鄉村缺乏個性和差異。
鄉村的品牌化,實際上就是個性特征恢複和挖掘,鄉村曆史文化梳理和注入的過程。鄉村品牌化的過程,不僅讓鄉村凸顯出差異性,而且與消費市場産生對話,給瞭消費者“消費的理由”。
衆所周知,當今消費是品牌消費時代。尤其是年輕群體,每天生活在品牌包圍之中,而品牌化,給他們創造瞭一種似曾相識的消費場景,消除瞭他們對鄉村的陌生感、距離感。 我們可以把這個過程稱之爲“鄉村的内容,城市的表達”。
第四,政府訴求與市場(chǎng)行爲形成瞭(le)合力:
第五,近些年,政府在美麗鄉村建設上有著(zhe)巨額投入,一個村動辄幾千萬,上億的也不是個别,但政府的投入是一種行政行爲,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因此,如何讓鄉村從“輸血”走向“造血”,如何讓政府的“行政行爲”轉換爲“市場(chǎng)行爲”,是必須面對的課題。
以前,熱熱鬧鬧的“開鐮節”之後,往往意味著(zhe)政府大功告成,偃旗息鼓。留下的,是大堆的設施,無法利用。“美麗鄉村”無法變成“美麗經濟”。但品牌化行爲,構建起瞭(le)政府投入與鄉村經營之間的一種良性銜接,讓鄉村的可持續發展真正成爲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