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爲慶祝“國際茶日”,持續弘揚茶文化、傳(chuán)播茶品牌,第四屆中國國際茶葉博覽會将於(yú)5月21日-25日在杭州國際博覽中心舉行。
十餘年來,芒種團隊,始終引領中國農業品牌建設,服務瞭(le)兩百餘個農産(chǎn)品區域公用品牌與企業品牌,其中,包括山西藥茶、安康富硒茶、梧州六堡茶、武當道茶、宜昌宜紅、安吉白茶、大佛龍井、千島湖茶、江華苦茶等數十個茶葉品牌,積累豐富的研究成果與實踐經驗。
本次博覽會中,芒種團隊(duì)特設展位(3C館(guǎn)T648),歡迎各位品牌事業的同行們前來交流!
同時,圍繞茶品牌,本公衆号将精選團隊專家觀點和案例集錦與諸君分享。今日奉上浙江大學CARD中國農業品牌研究中心主任、浙江永續農業品牌研究院院長(zhǎng)、芒種品牌管理機構專委主任胡曉雲於(yú)2017年發表的文章《中國茶的國家戰略與世界表達》。
一壺茶,濃縮瞭(le)太多中國文化。萬裏絲路,亦是茶路,這條人類文明的大動脈上,茶、絲綢與瓷器凝結著(zhe)“中國基因”,與世界對話。今天,在“一帶一路”的新戰略下,中國茶産業再次迎來機遇。如何在國際市場、世界舞台上重振中國茶産業、複興中國茶文化?這是一個重大命題。

浙江大學CARD中國農業品牌研究中心主任、芒種品牌管理機構專委主任胡曉雲採(cǎi)訪登上瞭(le)由農業農村頻道攝制的《鄉村振興資訊》特别報道
我認爲,在後工業化時代,必須提煉中國茶的核心價值及差異化價值體系,調整中國茶産(chǎn)業品牌競争戰略與傳播體系,通過品牌訴求的中國元素、世界表達,對接國際化、年輕化消費市場(chǎng),方能在競争充分的世界茶業舞台上,獲得更多的話語權和市場(chǎng)份額。
實際上,到瞭(le)今天,茶産(chǎn)業早已進入全球化競争階段。中國的茶産(chǎn)業,論規模、論産(chǎn)量,盡管雄踞世界首位,但對比投入成本和産(chǎn)出效益,我們會發現,後續壓力非常大。
在中國,有兩個農業産業的種植面積接近5千萬畝,一個是蘋果,另一個就是茶葉。前者功能性明確(què),大衆的消費習慣已經養成,但茶葉既不是必需品,又具有很多替代品,同時還具有一定的文化傾向性。因此,茶葉看起來屬於(yú)大衆化的産品,卻是小衆化的消費。再加上在國内,茶葉消費人群年齡趨大,結構相對單一,因此,按照中國的茶葉規模,無論從産業的可持續發展,還是對農民增收而言,開拓國際市場都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盡管,中國茶産(chǎn)業早已對接過國際市場,但在茶産(chǎn)品與茶文化性的貿易與傳播方面,這兩者一直處於(yú)“兩張皮”的狀态。緻使國際國内的茶貿易,由於(yú)國際競争力不足,出現價格“倒挂現象”,同一品牌的茶,國内市場貴,國際市場便宜。需承認的是,在目前的國際市場上,中國茶葉品牌的溢價能力是欠缺的。
中國茶到底是什麽?如果把“中國茶”作爲一個國家級産(chǎn)業品牌來打造,其核心價值、品牌特征、文化屬性是什麽?在國際市場(chǎng)上,在人們的生活方式中,在人們的消費中,中國茶又該以什麽樣的角色存在?如果這些問題不解決,“中國茶”在國際平台上的品牌傳播就沒有内容、沒有故事,展示就沒有統一的品牌形象與精神氣質,也無法實現産(chǎn)品的消費植入。
在我看來,中國茶具有中華民族的精神特質,那就是“包容性”。在這片土地上,中國已有七大茶類(傳統的六大茶類外加紫茶),有那麽多傳統的或新選育的品種,有那麽多的産地和産地文脈,有那麽多的生産工藝,還有那麽多的飲用方式和場景嵌入。它們豐富多彩地存在著(zhe),各有各的個性特色,共同構成瞭(le)繁榮、和諧的中國茶文化體系。我認爲,這就是中華民族的包容精神、博大胸懷,也是中國茶性的表現。而這種茶性,即是中國文化的最重要特質。
品牌戰略即差異化戰略。中國茶的這種“包容性”,帶(dài)來瞭(le)多樣性、個性化、去中心化。如果說英國紅茶塑造的是“休閑的下午茶時光”,新加坡的TWG茶呈現的是年輕時尚的拼配口味,那麽,“中國茶”本身,不需要拼配,就爲消費者提供瞭(le)多樣選擇的可能性,就能滿足消費者的多樣需求和選擇權利,無需拼配,即可享用這種特質。
在這一意義上,我認爲,在整體展示中國茶之前,需要先将“中國茶”的核心價值、文化特征、風格差異、價值支撐(chēng)等一系列問題辨析清楚,並(bìng)形成品牌文化、品牌故事、品牌價值鏈,爲“中國茶”亮相世界,形成重要的前提條件。
既然要走向國際市場,除瞭(le)核心價值等前提條件的確(què)立,還需要有立足資源禀賦、俯瞰全球市場的競争戰略和傳播策略。許多人持有這樣的觀點,認爲市場競争,企業說瞭(le)算。企業作爲市場主體,應該扛起品牌建設的大旗,我們應當採取打造“大品牌”的戰略,來應對國際常規化的企業競争局面。事實上,一些國家如印度、斯裏蘭卡、新加坡、英國等,都擁有茶葉企業大品牌。
但中國的資源禀賦不同。中國有特色不一的産(chǎn)地,及其背後悠久而獨特的文脈故事。因此,誕生瞭(le)許多以産(chǎn)地爲範疇的茶葉區域公用品牌。如果放棄這些産(chǎn)地品牌,而讓相對較弱的中國企業單槍匹馬去闖國際市場,這既不符合中國茶産(chǎn)業的資源禀賦,也不符合中國茶産(chǎn)業的競争力現實。
我認爲,應當抛棄如同工業企業那樣的單個企業進入國際市場孤軍奮戰的模式,採(cǎi)取“集團軍”戰略,用“集群品牌”集群協同作戰,以“中國茶”爲中國茶産業的國家形象,並(bìng)以産地爲基礎的區域公用品牌與企業品牌、産品品牌協同作戰,形成具有不同資源融合、不同市場針對性的品牌方陣,排兵布局,集團作戰,方能決勝千裏。
在這種“集團軍”戰略模式中,各個方陣之間,可以以多種不同的維度進行劃分。比如,根據不同的茶類、産區、工藝、文化、生活方式、宗教性、民族特質等等。實際上,這種基於(yú)集群品牌模式的重新組合、排列,同時将消費者進行瞭(le)精準定位。通過打造一個個集群品牌,既整合瞭(le)力量,同時可以針對不同的區域市場,進行落地營銷。
很多人認爲,中國茶經過瞭(le)工業化時代,才導緻規模過大。在我看來,中國的茶産業至今仍未真正工業化,甚至還處於(yú)前工業化時代。因爲直到今天,許多茶産區的茶生産還一直在努力做“機器換人”,中國茶的多數産品依然由手工業生産而成,中國茶的标準化生産、精深加工技術參與還遠遠不夠。
與此同時,全球消費市場卻發生瞭(le)劇烈變革,特别是發達國家的消費者,已經步入瞭(le)後工業化時代,他們追求個性化、差異化、附加價值、文化性,他們對於(yú)茶在生活的、價值的、象征的、符号上的追求,遠超過對物質的單純追求。如此看來,今天的中國茶産業,是用前工業時代的生産方式與訴求表達,來應對後工業時代的消費市場。顯然,兩者之間是有矛盾和對抗的。
但是,換個角度來思考問題,前工業時代的一大特征就是手工業,手工業的背後是人,人的背後是非标化,而非标化的背後則是個性化,正好符合瞭(le)後工業時代的消費需求。關鍵是如何打通?這樣一來,品牌傳(chuán)播中訴求表達的世界性、國際化、時尚化與年輕化,顯得格外重要。

“宜昌宜紅”品牌輔助圖形設計,以茶馬古道文化爲創意靈魂,在一匹茶馬的形象中,融合瞭年輕化、趣味化的紅茶延伸産品特色,並(bìng)且寓意著(zhe)“馬上喝茶”的趣味内涵。
現在的中國茶在進行品牌傳播時,普遍採(cǎi)取的訴求策略是什麽呢?基本上,多是跟消費者講“色香味形”的物質狀态,再加上一些曆史文化追溯。即使在談茶的文化性時,依然採(cǎi)取非常傳統的方式,告訴消費者這是唐朝的、宋朝的貢品、禦品。曆史固然重要,但千篇一律的“貢茶論”反而令品牌遠離瞭(le)年輕人類。在今天,中國茶品牌的傳播策略與表達,不能停留在遠古時代、前工業時代,而應當符合後現代的時代特征。
雖然說,茶首先是一種物質産品,但處於(yú)後工業時代的感性消費者,即便是在評價一款茶産品的“色香味形”時,由於(yú)其持有不同的審美傾向與價值觀擁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對茶與自身生活的角色理解不同,所産生的喜好也是多樣的。因此,如果茶品牌的訴求表達單單停留在物質層(céng)面,便無法左右和洞察消費者的價值觀,也無法進入消費者的内心,必須通過對接消費者的訴求,抓住人們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才能真正實現溝通。
已有諸多案例來實踐以上觀點。比如,我們将浙江省淳安縣的“千島湖茶”作爲區域的角色和元素與千島湖遊客實現角色對接。當消費者處於(yú)旅遊狀态時,“千島湖茶”不僅是千島湖區域的代表性元素,它同時又是千島湖的導遊與區域特征表達。於(yú)是,有瞭(le)“一葉知千島”的品牌口号。我們将宗教特點和茶性特點的文化基因,融入到“武當道茶”,與當前“隻要自由,不守規矩”的觀念進行對接,提出瞭(le)“樸守方圓,循心而行”的品牌口号,強調品牌态度,對接消費者的價值觀傾向,在“道”的意義上,讓“武當道茶”成爲一種精神象征。我們将中國茶農的情懷,以及8位企業家的情懷,注入“英山雲霧茶”的“大别茶訪”,讓消費者體味什麽叫中國的茶農精神,什麽是中國的民族性,什麽叫中國精神。通過互聯網視頻傳播的品牌角色、品牌态度、品牌精神特質,不僅超越瞭(le)“色香味形”的物質層面,更通過生活方式、價值觀、精神特質的表達與對接,體現瞭(le)普世的意義。
千島(dǎo)湖茶品牌主形象,“一葉知千島(dǎo)”的品牌口号寓意“一葉,融千島(dǎo)秀水青山;一葉,傳(chuán)千年鸠坑茶母;一葉,品千島(dǎo)匠心茶藝”。
武當道茶品牌logo以漢字“道”爲創(chuàng)意原點,結合茶園曲折回環的地形地貌以及茶葉形态,融合表達瞭(le)“武當”“道”“茶”所蘊含的文化基因,呈現出簡潔鮮明的“太極之道”。
過去的絲綢之路,作爲“東方文明”的代表,在與西方世界的對話中,茶葉始終是最爲重要的載體。但那時,茶之所以能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是基於過去其它國家茶産品稀缺的狀态。到瞭今天,在世界茶市場的競争舞台上,已有企業大鳄、強勢品牌的存在。中國如何突破重圍,重新占據世界茶品牌消費的制高點,重畫中國茶産業的世界版圖?這是一個全新課題。“一帶一路”新戰略的提出,則提供瞭空前機遇。
我們能不能利用這種國家力量,利用“一帶一路”政策,在沿線國家,精準營銷茶産業?我認爲,完全可行!比如,在四川雅安市,有一款“雅安藏茶”,專供西藏人民飲用。由於藏民長年吃牛羊肉,這種茶可以幫助消化。那麽在中東地區、中歐地區亦是如此,當地人也習慣大量吃肉,能否對接這種生活方式,進行産品營銷呢?當然可以,而且,已經有大量先例。
另一方面,如何讓茶産品攜帶中國文化的基因,進行全球化、普世價值的對接。從某種意義上,品牌消費是一種态度消費,甚至具有偏執消費的傾向,關鍵看一個品牌是否足夠有能力,令消費者産生态度消費甚至偏執消費。茶與一般的農産品不同,它的文化性,是農業産業中獨一無二的。挖掘與發現、提升與重組、再造與設計“中國茶”的文化性,並用世界語言,普世價值表達其文化性,當消費者認同瞭你的文化性,中國茶才能真正進入全球話語體系。也因此,在中國茶的訴求表達、形象設計上,必須國際化。否則,在“一帶一路”背景下,中國茶仍然隻能淪爲原料,而不具備品牌附加值,不能夠以品牌的方式進入國際競争市場。
這其中,龍頭企業的作用當然至關重要。在過去,我特别不贊同中茶集團的定位——“世界的茶園”。中茶品牌,應當作爲中國茶的旗幟,我覺得,這一點,中茶集團必須思考清楚,自己應當起到什麽樣的作用和價值。其它各區域的茶葉企業品牌也是如此。在全球視野下定位自身品牌,會令品牌發生質的變化。
另外,在“一帶一路”的實踐中,中國老字号的流通企業也将大有可爲,将如吳裕泰、張一元等茶葉流通企業品牌帶出去,形成更廣闊的流通體系。
最後,我關注到中國城市的茶樓,這些茶樓,不僅是中國茶的消費場所,也是中國茶文化的表征系統,是各地區域的茶文化、生活方式的集散地,未來,可以通過組建茶樓協會基礎上的産業聯盟,在國内互推,國際上整體推,使其變成一張地網,同時形成天網,将是強大的中國茶文化表達的力量。
一直以來,我們花瞭(le)大量精力,用於中國文化形象和國家形象的塑造。而中國文化形象的表達、國家形象的塑造,都需要産業作支撐。中國茶,既具有産業特征,又蘊含文化屬性。因此,傳播中國文化,塑造中國形象,非茶産業莫屬。借助“一帶一路”,将中國茶定位爲國家形象的重要支柱産業,並(bìng)形成互動背書。我相信,“中國茶”重新分享世界,給世界帶去美好的同時,提升品牌價值,提高品牌競争力,提高品牌溢價,並(bìng)不困難。